10月5日凌晨,利雅得传出爆炸声。也门胡塞武装发言人叶海亚·萨雷亚宣布,使用弹道导弹、巡航导弹和无人机对沙特多个目标实施三轮打击,包括利雅得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、拉比格阿美炼油厂、艾卜哈机场等。同一天,也门总统领导委员会主席拉沙德·阿里米宣布启动“也门黎明”行动,旨在恢复国家机构、解放萨那并终结胡塞武装。沙特主导的多国联军发言人图尔基·马利基随后表示,当天凌晨有100架战斗机参加行动,摧毁了324个高价值目标。

10月5日,也门政府军开始地面行动。据萨巴通讯社报道,政府军从胡塞手中收回塔伊兹省红海港口穆哈,并在马里卜多条战线进攻。政府军还宣布控制曼德海峡沿岸祖巴卜部分地区。然而,胡塞方面第二天反驳称,祖巴卜方向所有近期攻下的区域仍由胡塞控制,政府军向曼德海峡推进被击退。此外,胡塞还声称在拉赫季省对“沙特支持的武装集结地”发动多次攻击,造成200多人伤亡,并向政府军发射了10枚弹道导弹。

空袭方面,联军100架战机在10月5日当天摧毁了324个目标。联军海军还在荷台达省打击武器库、装爆炸物的船只储存点和水雷,声称挫败了胡塞针对红海南部水道的袭击计划。根据胡塞方面的统计,自9月初到10月5日,沙特对胡塞进行了1576次空袭和导弹打击。10月6日夜间,萨那至少传出两声爆炸,随后萨达、焦夫、阿姆兰等地也报告了空袭。

10月5日,沙特、土耳其、巴基斯坦在利雅得召开“麦加防务联盟”战略政治与防务委员会紧急会议,宣布启动集体防御机制,快速部署军事力量。这份《麦加共同防务协议》于8月7日签署,核心条款是:对三国中任何一国的武装攻击视为对三国全体攻击。联合声明强调提升战备、军事一体化和共同应对威胁,并强烈谴责针对沙特城市的攻击行为。

外界普遍误读为“土耳其和巴基斯坦出兵也门打胡塞”,但实际上并非如此。巴基斯坦三军新闻局局长表示,巴军已经在沙特开展多种能力、多领域的防务合作。伊斯兰堡政策研究所退役准将图格拉尔·亚明认为,巴基斯坦可能增派防空、无人机和军事通信设备。伦敦国王学院安全学者安德烈亚斯·克里格指出,巴基斯坦可以提供防空、训练、顾问和人力,而土耳其则可以提供情报监视侦察、雷达、防空和无人机系统。土耳其政府消息人士明确表示,目前没有在沙特设立军事基地的计划。

胡塞在10月5日的反击非常具体。第一轮攻击哈立德国王机场,导致航班延误;第二轮攻击拉比格阿美炼油厂,声称引发火灾;第三轮攻击艾卜哈机场、海米斯穆谢特基地等敏感点。10月6日,沙特民航局补充称吉达阿卜杜勒-阿齐兹国王机场和奈季兰机场遭袭,3人受伤。胡塞还要求国际航空公司不要飞越沙特领空,但这一通知没有法律约束力。

也门政府军表面收复穆哈、推祖巴卜,但内部派系并不统一。公开资料显示,政府侧包括沙特支持的“国家盾牌/祖国之盾”力量、南方过渡委员会武装、塔里克·萨利赫“民族抵抗力量”以及部分伊斯兰改革集团和地方部落武装。穆哈战役由“祖国之盾”、巨人旅、部分抵抗力量和当地部落在空中支援下完成。但在全国进攻萨那时,这些力量的指挥权、补给线和政治目标并不一致。南方过渡委员会长期有自治诉求,塔里克系与前萨利赫旧部、沙特系国家队、阿联酋系南方武装各有靠山。也门政府还长期受财政枯竭、货币贬值、军饷拖欠困扰,政府军不是单一总参谋部直接管理的状态。

时间拉长来看,2014年胡塞夺取萨那后,也门政府迁至亚丁。2015年3月,沙特牵头“果断风暴”,多国联军进行空袭和地面行动,但未能彻底清除胡塞武装。2022年4月,胡塞与也门政府达成停火,形成了分治局面。新一轮冲突中,阿里米将“解放萨那”写入“也门黎明”目标,但地面行动依然面临多派拼接的问题。北部萨达、萨那外围高原和山区地形复杂,重装甲难以发挥优势,胡塞利用皮卡、摩托、山洞和分散发射架进行游击战,空袭难以一次清干净。

胡塞手中的武器不仅限于人员。10月5日的三轮打击使用了弹道导弹、巡航导弹和无人机。荷台达、萨达、萨那、焦夫等地既能藏导弹也能藏无人机,联军海军打击荷台达水雷和改装船,表明胡塞将红海沿岸、海峡水道和导弹阵地紧密结合。政府军和胡塞对祖巴卜的控制存在争议,焦点在于曼德海峡西口。这条线谁占谁就能影响航道。9月胡塞曾推进穆哈、丕林岛等地,10月政府军反推穆哈,双方将“航道安全”和“本土防空”同时变成战场目标。

美国方面倾向于提供情报、顾问和支持,不直接派兵。沙特原本希望更强外力介入,结果转向麦加联盟自己补防。这也是10月5日利雅得会议的背景之一:沙特本土目标连续被打后,先用巴土补防空体系。巴基斯坦驻沙防空、空军底子本来就有;土耳其出雷达、ISR、无人机和防空技术,适合做“本土拦截层”,不适合立刻转换成也门山地步兵师。
10月6日之后,西海岸继续胶着。政府军继续在穆哈周边清剿,声称俘获胡塞人员;胡塞在拉赫季、塔伊兹、曼德东岸反推,并声称在萨那、阿姆兰、焦夫、萨达方向承受空袭但仍控制城区与北部根据地。塔伊兹方向胡塞还切断过连接塔伊兹与亚丁的补给线,说明政府军即使在南部反攻,后方交通线也会被袭扰。马里卜方向政府军称推进,但长期守阵地需要考虑地面编制和补给。
人道与民航问题直接影响“大兵压境”的代价。胡塞把沙特领空除麦加麦地那外称为“战场”,航空公司面临的是利雅得机场延误、吉达和奈季兰实弹命中后的保险与改航评估。沙特内政部提醒拍摄、发布拦截或撞击信息可能面临诉讼,表明本土拦截压力已达到民用管理层面。也门一侧空袭频繁,带来的不仅是单个阵地丢失,而是萨那、荷台达、塔伊兹、萨达多省同时进入轰炸—报复循环。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团在安理会也门问题会议上呼吁谈判解决分歧,反对袭击民用设施和船只。
沙土巴启动麦加机制后,具体兵力表尚未公开,但分工轮廓已经清晰:沙特负责也门战场空中主力、联军海军、本土防空指挥;巴基斯坦补驻沙防空、通信、训练、顾问,必要时增无人机;土耳其补雷达、情报、侦察、小股防空,不优先建大基地。也门政府军负责西海岸和内陆地面,但多派系、欠饷、协同差;美国提供情报支持。胡塞负责红海反制、沙特本土导弹无人机、也门山地防御、曼德沿岸争夺。几层叠加起来,形成10月5日后也门—红海—沙特本土三线同时燃烧的局面,而非单纯的“联军打胡塞”。
穆哈收复后,政府军需清周边、守港口、接补给;祖巴卜若只控部分,曼德东口仍会被胡塞炮位、导弹、快艇反复试探。荷台达方向联军打击水雷和改装船,说明胡塞不完全依赖固定阵地,也用海上游动目标封水道。利雅得、拉比格、艾卜哈、吉达、奈季兰被点名后,巴土防空部队主要负责变电站、机场、油田外围拦截,不等同于替也门政府打萨那。萨那本身有人口、行政、胡塞税收和宗教司法网络,2015—2022年联军七年都未能完全拿下,2026年再提“解放萨那”,地面编制这一关比飞机数量更难。
10月7日后,巴基斯坦军方确认在沙特多领域合作,土耳其确认不建基地但可小股进驻,麦加联盟从“协议文本”变为“本土防空部署”。也门政府军继续在西海岸与胡塞交战,胡塞继续对沙特发导弹无人机,穆哈、祖巴卜、荷台达、拉比格、哈立德国王机场等地名会反复出现在战报中。百架战机改变的是每日空袭强度,但改变不了也门政府军多派系、胡塞山地—红海—导弹三位一体的基本结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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